历史人物

顾宪成:明末实学思潮中的思想灯塔
2026-01-23 13:44:24

在明末风云变幻的思想与政治舞台上,顾宪成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,以其独特的思想主张照亮了那个时代前行的道路。他不仅是一位杰出的思想家,更是东林学派的核心人物,其思想主张对当时及后世都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批判心学流弊,倡导实学之风

明代中后期,王阳明所创立的心学体系迅速风靡,成为社会主流思想。然而,心学发展到后期逐渐走向禅化,陷入了虚、空、玄的困境,脱离了实际生活。顾宪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弊端,他借助朱学调和王学之弊端,大力提倡“实学”,发扬儒家经世致用的优良传统

在本体论上,顾宪成力倡“性善说”,反对心体的“无善无恶”说。他认为,学术沦于虚空、脱离实际必然导致误国害民,只有赋予本体以实在性,才能让学术回归正道。在道德修养方面,他提倡本体与功夫的合一,反对只言本体、不说功夫的唯心论。他指出,道德修养不能仅仅停留在理论的层面,而必须通过实际的实践来达成。顾宪成曾说:“学问通不得百姓日用便不是学问”,这一观点鲜明地体现了他对实学的追求,强调学问要与社会实际、百姓生活紧密相连。

为了抵制心学末流的空谈之风,顾宪成以东林书院为阵地,通过讲学、论辩、研讨、撰文等方式,对王守仁“心学”及王学末流在道德修养和认识论方面宣扬的种种虚、空、玄的主张和说教进行猛烈的抨击和批判。在他的影响下,东林书院形成了“风声雨声读书声,声声入耳;家事国事天下事,事事关心”的良好学风,推动了实学思潮的高涨,为当时沉闷的思想界注入了一股清新的活力。

秉持民本思想,心怀救世之志

顾宪成继承和发扬了儒家的民本思想,发出了“救世”“救民”的呼声。他认为,关心天下人即为“仁”,把为官之道解说为“为天下”“为民”,这才是达到了“仁”的境界。他将仁与人的关系视为体用关系,指出:“仁,人也。仁也者,与人为体者。人也者,与仁为用者也。胥天下之人而于仁之中也,犹之胥天下之木而于春之中也。春不可见而见之于木,仁不可见而见之于人。”

这种思想不仅把关心人作为“仁”的标准,还把胸怀天下百姓称为“仁”,折射出他对专制政治制度的批判和谴责。顾宪成把为人民的利益考虑作为自己的行动准则,尽力为百姓谋福祉。在政治上,他强烈要求改变宦官专权乱政的局面,主张“政事归于六部,公论付之言官”,使天下“欣欣望治”。他还竭力反对皇帝派遣矿监、税使到各地进行疯狂掠夺、横征暴敛,主张既重视农业,也重视工商业,要求惠商恤民、减轻赋税、垦荒屯田、兴修水利,以改善百姓的生活状况。

强调廉政理念,重视人才选拔

“正人心,正学术,正为正政事”是顾宪成针对当时盛行一时的王学“致良知”而提出的重要理念,也是他学术思想的一部分。他将“正人心”“正学术”与“救世”相联系,以“救世”作为宗旨,从“经世”思想出发,提出了以“正为正政事”为核心的官员廉政理念。

顾宪成认为,“政事本于人才,舍人才而言政者必无政”。为此,他明确提出取士应以“正”和“大节”为标准。在推荐李三才的信中,他说道:“凡论人,当观其趋向之大体。趋向苟正,即小节出入,不失为君子趋向;苟差,即小节可观,终归于小人。”对于任官标准,他强调“漕抚之可重,不特以其才而以其节;不特以其有功于地方,而以其有功于世道。其有功于世道也,不特以其能御权阉,而其能御权相。与其取征于乡绅之口,不若取征于细民之口;与其取征于长安之人,不若取征于地方之人。”

顾宪成提出的取士、任官标准从官员内在的修养和气节出发,注重官员的道德品质和大是大非面前的气节。同时,他还提出由“地方”和“细民”(即普通百姓)来评定和选择官员的看法,这体现出了一定的进步意义和民主色彩,为当时的官员选拔和廉政建设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向。

顾宪成的思想主张犹如一股清泉,在明末思想界和政治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的实学思想、民本思想和廉政理念,不仅对当时的社会产生了积极影响,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精神财富。在当今社会,我们依然可以从顾宪成的思想中汲取智慧和力量,为实现社会的公平、正义和可持续发展而努力奋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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